
伊朗权力暗战:重伤的最高领袖与背后的“董事会”
2026年3月8日,伊朗官方宣布,56岁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成为这个国家的新任最高领袖。 然而,这位新任领袖自上任以来,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一次面,也没有发表过任何公开讲话。 外界看到的,只有德黑兰街头悬挂的他和父亲哈梅内伊的画像。 与此同时,伊朗与美国在巴基斯坦的谈判桌上陷入僵局,伊朗方面的回应“慢得令人痛苦”。 这一切的背后,是一个惊人的事实:伊朗的最高权力核心,已经悄然换人。 坐在领袖位置上的穆杰塔巴,更像一个“盖章人”,而真正发号施令的,是一个以革命卫队将军为核心的“战时董事会”。
2026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联合发动了对伊朗的军事打击。 在首轮空袭中,统治伊朗三十多年的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丧生。 他的次子穆杰塔巴也在袭击中身受重伤,面部毁容,腿部严重受伤。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一个由三人组成的临时领导委员会成立,暂时代行最高领袖职权。 一周后的3月8日,由88名高阶神职人员组成的专家会议宣布,推举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第三任最高领袖。
穆杰塔巴是谁? 在西方媒体的描述中,他长期隐身幕后,却是伊朗权力核心内最具影响力的操盘手之一。 他出生于1969年,曾参加两伊战争,与伊斯兰革命卫队渊源深厚。 在政治主张上,他被认为是极端保守派的代表,以行事冷酷、崇尚武力著称。 他曾在2005年助力强硬派总统内贾德上台,并在2009年和2022年督导伊朗安全机构平息国内抗议示威。 在外交与核政策上,他甚至表现出比其父更激进的姿态。 2019年,美国政府将他列入制裁名单,称他承担了伊朗最高领袖的部分责任。
然而,这位被外界认为作风强硬的新领袖,自上任起就处于一种“隐身”状态。 据《纽约时报》援引多名伊朗高级官员和消息人士的话报道,穆杰塔巴仍然处于治疗阶段。 他与外界的沟通,全部依赖于手写的信件,需要由一连串可靠的信使通过接力的方式传递。 有传闻称,目前只有一个人可以和他见面,那就是新任命的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艾哈迈德·瓦希迪。
艾哈迈德·瓦希迪,1958年出生,是伊朗伊斯兰革命的初代元老。 他于1979年投身革命,1980年加入革命卫队,从基层一步步晋升。 他并非单纯的军事将领,他的履历横跨军事、行政、教育多个领域。 他曾担任伊朗圣城旅的首任指挥官,这支精锐部队专门负责境外行动、情报渗透与支持代理人武装,黎巴嫩真主党、也门胡塞武装等力量的联络与扶持均由其主导。 1997年他卸任后,将指挥权交给了后来名震中东的卡西姆·苏莱曼尼。 2009年至2013年,他出任伊朗国防部长;2021年至2024年,他担任内政部长。 2026年3月1日,在革命卫队前任总司令于空袭中丧生后,瓦希迪临危受命,正式出任伊斯兰革命卫队总司令。
据伊朗高级官员和消息人士透露,伊朗国家安全、战争和外交事务的关键决策权,实际上已经掌握在以瓦希迪为首的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及其盟友手中。 曾担任伊朗前总统高级顾问的阿卜杜勒礼萨·达瓦里将穆杰塔巴的治理方式比喻为管理一个公司董事会,而革命卫队的高级指挥官就是董事会成员。 “他非常依赖董事会成员的建议和指导,所有决定都由他们集体做出。 ”
这个“董事会”的核心成员,除了瓦希迪,还包括新任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穆罕默德·巴盖尔·佐勒加德尔。 他们组建了一个核心权力联盟,全面掌控伊朗的国家机器,权力覆盖军事以及外交等核心领域。 美国智库专家评价称,瓦希迪对以色列和美国“了如指掌”,他是“能干的官僚”、“关键的战时领导人”,也是“理想的总司令”。 甚至有美国媒体报道,美国军方策划人员正在制定方案,打击阻挠谈判的伊朗“阻挠分子”,并明确点名了瓦希迪。
这种权力结构的转变,并非在哈梅内伊遇刺后才突然发生。 据《经济学人》杂志报道,早在2025年6月“12日战争”后,哈梅内伊就有意识地将更多权力下放给革命卫队,更授权伊朗31个战区的指挥官可自行决断报复性打击,无须层层请示。 分析师指出,在哈梅内伊执政后期,权力已在分散,从依赖最高领袖的个人权威,转向由相互交织的权力网络共同运作。
战争的压力加速了这一进程。 三位熟悉内部决策的人士表示,穆杰塔巴的角色主要是为军方将领做出的决定赋予合法性,而非亲自下达指令。 一位参与巴基斯坦斡旋伊美和谈的巴政府高级官员抱怨:“伊朗方面的回应慢得令人痛苦。 显然没有统一的决策指挥体系,有时要等两三天才能得到答复。 ”伊朗分析师阿拉什·阿齐兹直言:“重要协议或许会经他过目,但我看不出他能否决国家安全委员会的决定。 他怎么可能违背指挥战事的那些人? ”
2026年4月8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发表声明,公布了通过巴基斯坦向美国方面提交的10项停战条款。 这些条款包括:美国保证不侵犯伊朗;制定霍尔木兹海峡安全通行协议,确保伊朗的主导地位;接受伊朗铀浓缩活动;解除所有对伊制裁;向伊朗支付赔偿金;美国从中东地区撤出作战部队等。 同一天,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宣布,同意暂停对伊朗的轰炸和袭击行动,为期两周,前提是伊朗同意“全面、立即且安全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 双方同意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展开谈判。
然而,谈判从一开始就步履维艰。 伊朗提出的方案是一个“三阶段”计划:第一阶段结束战争;第二阶段解决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争端;第三阶段再讨论核问题。 而美国的立场截然相反,坚持核问题必须从一开始就纳入谈判。 美国在3月24日通过巴基斯坦向伊朗提出了一份包含15项条件的方案,主要要求包括:伊朗解除现有核能力、承诺不发展核武器、禁止在本土进行铀浓缩、移交约60%高丰度浓缩铀库存、拆除主要核设施,并允许国际原子能机构全面核查等。
阻碍协议的并非伊朗内讧,而是美国愿意开出的条件,与伊朗强硬派革命卫队所能接受的底线之间存在巨大鸿沟。 革命卫队担心在美方面前显得软弱,而美国总统特朗普面临中期选举压力,也几乎没有灵活调整的政治余地。 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在巴基斯坦向各方明确表示,就如何回应美国提出的长期停止铀浓缩活动及将浓缩铀运出伊朗的要求,伊朗领导层尚未达成共识。
4月21日,特朗普宣布应巴基斯坦方面的请求,延长停火期限,并要求伊朗先提出统一的谈判方案。 伊朗方面则强硬回应,否认请求延长停火。 伊朗议会主席团成员纳德里表示,在海上封锁问题解决前,“我们不会举行第二轮谈判”。 伊朗外交部长阿拉格齐称,美国封锁伊朗港口是战争行为,违反停火协议。
在谈判桌上,伊朗的外交代表一直是外长阿拉格齐,近期议会议长卡利巴夫也加入谈判。 卡利巴夫曾任革命卫队指挥官、德黑兰市长与总统候选人,战时成为伊朗政治、安全与神职精英之间的关键纽带。 但据巴基斯坦及两位伊朗消息人士透露,在实际层面,核心对话方是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艾哈迈德·瓦希迪。 数周前,这些消息人士就已将其认定为伊朗的关键人物。
分析人士指出,穆杰塔巴能上位,得益于革命卫队的支持——卫队排挤了务实派,将他奉为其强硬议程的可靠守护者。 经战争进一步强化后,革命卫队日益主导的格局,预示着伊朗将采取更激进的外交政策与更严厉的国内管控。 受革命伊斯兰主义与安全优先世界观驱动,革命卫队将自身使命定为:在国内捍卫伊斯兰共和国,对外展示威慑力。
前美国谈判代表艾伦·戴维·米勒表示:“我们见证了从神权到硬实力的转变,从宗教界影响力转向革命卫队影响力。 这就是伊朗当前的治理模式。 ”中东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亚历克斯·瓦坦卡补充称,尽管存在意见分歧,但决策权已向安全机构集中,穆杰塔巴更多扮演核心召集者角色,而非独断决策者。
重伤未露面的伊朗新领袖与掌控实权的革命卫队将军,权力核心转移如何影响美伊停火谈判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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